|
【纽约时报网站5月25日报道】劳拉意识到在纽约曼哈顿居住意味着要牺牲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购置衣服的费用。
当然,她曼哈顿的寓所狭小,但租金不菲。在到这里之前,她把自己原来在圣弗朗西斯科的18箱衣服邮寄到在奥马哈的父母家,放在他们地下室里。每当她想改变装束时,便让妈妈从那个她称为“奥马哈的小服装店”的地方给她寄几件衣服来。
她说,“如果我去买(衣服),我就没钱参加社交活动,吃不起饭。”
让妈妈寄旧衣服穿只是新来纽约收入有限的年轻人无数个省钱办法中的一条。他们既不是富有的银行投资家,也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只是在纽约为他们想要的生活奋斗。
每年的这个时候,成千上万的毕业生涌向这个开支飙升的城市。他们雄心勃勃,却囊中羞涩,但每当快要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们总有无尽的创造力来解决。
有些战术早已收编入册:与陌生人合租,吃便宜的午餐,省去晚餐。但这些都是一些小把戏,缺乏独特生活的创造性。年轻人会偷偷把伏特加带进酒吧,晃悠着去俱乐部,把衣物间转租出去,混进开放式酒吧聚会。
劳拉是个政评作家,薪水达到六位数,在别的地方肯定是令人羡慕的,但是,在纽约不同。所以,她不仅有距离遥远的衣橱省钱,还放弃了做一个金发碧眼美女。
在离开圣弗朗西斯科之前,她就意识到成为纽约沙龙的白金会员要缩减食物和服饰的开支。她说,“所以,我就顺其自然,把头发染黑,做一个纽约浅黑肤色的女人。”
对于付出,劳拉认为很值得。她喜欢纽约和这样的生活。她的公寓在下东区,有两个室友,月租3450美元,是真正的摇滚聚集地。
但对25岁的诺亚来说,吃饭还是问题。他是切尔西一家公司的项目经理,薪水和一个新手教师差不多。
“有时候我午餐只吃柚子,它营养丰富,能维持我一天的所需。”他说着就开始吃两个花生酱果冻三明治的午餐。晚餐可能是两个烤土豆。哪天晚上想享受一下,他大概会花6块钱。
“像我这样的收入很难在这样的城市体面的生活。”诺亚和五个朋友合租布鲁克林公园坡附近的一个改装的阁楼,租金725美元还是比较划算的。然而,他的朋友的收入大多远远高于他,前几天的晚上,朋友们去有名的彼得·鲁格牛排馆,而他,只能和朋友们说再见,独自留在家里。
彼得是一名26岁的音乐人,在切尔西一家网络发展公司做兼职,每小时15块钱。他去年秋天从宾夕法尼亚州来到纽约,几乎不能负担每月80块钱的学校贷款。他听二手的CD,因为他买不起苹果,每月要为一间十平米的居所付600块钱。午餐他经常从第八大道上的拉丁美洲餐馆订一份三块五毛钱的豆子米饭,为了不太早饥肠辘辘,他一般很晚才吃。有时在附近的酒吧叫份6块钱带一小份匹萨的啤酒,或者靠朋友接济。
26岁的桑德拉是一名门房,和三名室友挤在一个仅能容纳两张床的房间里,月租925元。尽管薪水仅能维持生活,但她的工作性质让她经常能出入高级的地方,她时常在顶级饭店用餐,出入新潮的俱乐部,观看百老汇演出,所有这些都是免费的。
“我在纽约能够做的事,很多是以前不能做的,因为我支付不起。”
对女人来说,打扮是一项大费用,文章开头提到的劳拉,不仅放弃了金发,还从此不再修指甲修脚,还设法剪最便宜的头发。安德里亚,一名自由职业的评论家,为著名的美发沙龙Bumble and Bumble做发型模特,以获取免费剪发。23岁的品牌经理维多利亚,把理发安排到她回老家俄亥俄州的日程中,以节省费用。
很多年轻人期盼,他们多久才愿意也能担负起在纽约的费用,多久才能找到那份新工作,来次长假,或大幅加薪。
拥有自己的乐队的纳迪尔相信,“好事情最终会来的。”他说,“纽约就是这样一个可能变为现实的地方,我希望它快点到来。我会变得富有,出名,这一切将会是那么的欢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