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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虎正面临严重的威胁。”印度的财政部长Palaniappan Chidambaram在2月29日的财政预算演说中声音低沉的说。他是说生活在在印度,数量正逐渐减少的有条纹的动物。但是,印度如虎一般的经济(过去的三年每年以平均9%速度增长),在也面临威胁了。 在很多方面来说,印度都演绎了市场经济中获得巨大成功的神话。多年来,印度被繁琐的许可证制度压弯了脊梁,这也造成了所谓“印度式”的低速发展模式。然而,在过去的15年中,他已经转化成颇具实力的经济体。印度企业变得举世瞩目。没有印度经济的强劲增长,世界经济也不会如此繁荣。 遗憾的是,这种成就比看上去还要脆弱。很多因素束缚了印度的经济:从依靠共产党的政府到世袭等级制度,从能源短缺到严格的劳动法规。然而,更为严重的是长期的制约:印度能源需求巨大,又面临极为有限的资源,开采使用却粗放混乱。 套住国家的笼子 一个国家官僚政客的做事效率不如商人,这并不足为奇。印度的“公仆”已超过正常数量的三倍,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种情况由来已久,以至于人们都忘记了很多的职位是不必要的。但印度有1000万以上的公务人员,这个数字相当于一个小国家全国的人口了。未经改革的政府部门无法应对人口增长带来的两大需求:首先是更快的可持续发展速度:国家的债务和基础设施的缺陷使经济发展速度十分受限;其次是使经济发展的成果惠及穷人,印度政府自己也承认,大多数用于发展的开支都没有到达原计划的收件人那里,这必将引起公愤,并将导致经济上的后退。 和前部长Manmohan Singh很像,Chidambaram先生是个天生的自由主义者和改革派。1997年的“梦想预算”让人们记住了他,消减了税收,促成了今天的繁荣。新的预算是本届政府大选前的最后一次预算(大选可能在今年晚些时候)。他交了一份保险的答卷,慷慨的施舍小恩小惠,取悦了选民,反对党也无话好说,还稳住了债券持有者。但是预算也证明了令人遗憾的事实:在经济尚好的年份,政府改革的步伐迈的是如此谨小慎微。 以公共财政为例,政府今年的预算的国库赤字是3.1%,明年是2.5%。但这些数字是人为的保守估计。他们忽视了各省的赤字,和几乎所有的肥料和燃料补贴(这些大约又要占GDP的3.5%)。而其他新兴的市场经济国家没有这么自满,印度成了世界上财务状况最糟糕的国家。如果经济增长放慢,税收也就开始减少,印度的元气就可能受挫。增长率9%看上去更像达到经济周期的顶峰,而不是可以持久的成就:无处不在的经济瓶颈预示着不解除通货膨胀就无法实现更快的增长。去年年初通货膨胀的恐慌已使经济过热的影响变得明显。增长速度已经稍稍下降,这部分归功于神经紧张的中央银行的干涉,第四季度的增长速度降到8.4%。由于担心证券市场的混乱和卢布升值,印度再也不能吸收更多的外汇资金了。吸引来的很多外汇资金已经投到了疯狂的股票市场,或者只是堆积到毫无产出的外汇储备中。 让政府自豪的另一点是培育了“包容性增长”。在他的预算中,Chidambaram先生适时的拿出了额外的钱用于一长串的有价值的投资,从学校餐饮到农村道路建设。但是,就像他自己承认的那样,费用和成果不是一回事,站在这两者中间的是冷漠腐败的行政机构。政府的补助金无法到达穷人那里,学校也未能为穷人提供教育,乡村的门诊部也能为穷人治疗。 Singh先生在他2004年上任时把进行政府改革作为头等大事,还为此成立了一个研究委员会。但是这位财政部长自己也承认,很多研究成了学术性的。公务人员期待即将到来的大幅度的加薪,这很快就会实行,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加严格的绩效标准。官员反对改变的一个迹象是抵制Chidambaram新的提议---免除小农场主的3000万的债务。放弃这些债务代价昂贵(占GDP的1%以上),但是确实是大善之举:大笔一挥,绕过繁琐冷漠的行政机器,把钱转移到相对贫穷的人那里。
释放菩提树的能量 改革还没有完全消散。政府已经要求对公众项目采取更多的独立审查,更好的监视为大约1000个项目投放的资金。政府还计划一项实验,给穷人发放“聪慧卡”,将挡在中间的官僚机构排除在外。但是,政府改革需要更深一步---如果仅仅遏制政府部门,将会抑制经济增长。 政府的财政赤字负担造成对基础设施投入的匮乏。政府不愿放手银行,退休基金和保险机构,让他们更好的服务市场,就是因为需要他们购买政府债券。政府可怜的社会开支让企业招不到身体强健,教育良好的员工,而且使政府改革的意愿变得消沉。省政府疲于安抚农村的不满情绪,而无暇致力于提高土地和劳动力的生产效率。 印度人总喜欢拿老虎来比喻他们的私人企业;但更贴切的莫过于菩提树(“神圣之树”)。很多印度人都敬畏菩提树,但菩提树有一个习惯---为自己争取空间,有时会扼死对手。印度富有活力的私人企业已显示了相似的能力。如果下届政府改革仍是无所作为,菩提树自己可能就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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